2008年6月30日 星期一

澳洲九日之Lindt Chocolat Café

在雪梨機場可以免費取得好幾種語言版本的雪梨導覽手冊,我們拿了中英兩本。對照著看發現英文版多了些內容,其中包括介紹全世界唯三的Lindt巧克力咖啡館,三家都在雪梨。一向熱愛熱巧克力的我加上對甜食來者不拒的P先生,在雪梨的幾天一直想去一探究竟,然而竟然找來找去找不到,直到離開前一天,才在店家關門後確認了位置,所幸我們回程的班機在傍晚,所以還是在離開當天中午去了。

在雪梨的幾天我漸漸地累積了一種「自慚形穢」的情緒,對照著光鮮亮麗的雪梨路人,覺得在旅行中、又在基督城隨便慣了的自己打扮得很亂七八糟,好像穿錯衣服走錯場合似的。所以當我們走進在市中心金融街、周遭都是些歐洲名牌店的Lindt巧克力咖啡館,服務生一臉面無表情地帶我們入座,我就開始小人之心的覺得她一定是瞧不起人。後來雖然發現那位服務生對所有客人都是一般撲克臉,但這樣的態度似乎奠下了我對這家咖啡館的印象基礎。

咖啡館就在巧克力店裡,中間沒有間隔,一個大廳分左右兩邊,一邊櫃台零賣巧克力,另一邊是餐廳座位。餐桌小小的,之間的距離也不大,排成兩排,很輕易的就能聽到隔壁桌的對話,反而同桌對面的人顯得遠。剛好時間是中午,我猶豫了好久該點午餐還是甜點,最後決定我點午餐、P先生點甜點,兩人分著吃。

點了午餐,我的熱巧克力和P先生的摩卡竟然先上了,非常奇怪的上菜順序。熱巧克力很棒,巧克力一盅、熱牛奶一盅,依個人喜好量倒入杯裡。不膩不澀,捨不得喝完的那種。摩卡好像也不錯,只喝了一小口沒太多印象。然後上了鮭魚三明治,初見她只覺得好小,放入嘴裡仍是覺得好小。這樣的三明治也敢收午餐價錢,完全是賣旁邊巧克力的面子!

接著上了P先生的鬆餅,實物看了讓人覺得很幸福,比他們網站上的照片看起來髒兮兮的樣子好太多。吃這鬆餅很趕時間,因為上頭的冰淇淋一直融化,等P先生吃完他的一半輪到我時幾乎是湯了。很高興我們只點了一份,因為雖然一開始吃很幸福,吃到最後只覺得甜死人不償命……

用餐期間我偷偷觀察其他桌客人,似乎都是些上班族,可能因為如此,店家整體感覺不很悠閒,與我想像中的巧克力咖啡店該有的溫暖濃郁感覺有些差距。 用完餐因為被甜到了,竟也沒有太多興致再買其他巧克力。這間店是雪梨三家概念店的其中一家,以我的經驗來說實在很難推薦給別人,不過看他生意好的很,短期內也不會倒吧。下次到雪梨我可能還是會到其他家再試試,畢竟他的甜點選單真的很令人興奮啊。

2008年6月25日 星期三

澳洲九日之雪梨歌劇院

記得舒國治曾寫過,書店裡太多寫巴黎的導覽書,讀到後來都不想去了;同樣的,太多雪梨歌劇院的照片了,看到後來新鮮感盡失,缺乏期待。不過,我還是對雪梨歌劇院一見鍾情。

第一次是遠遠的看著,那天陽光耀眼,雪梨歌劇院的屋頂顯得一片白,我跟P先生說:過兩天再走過去吧,我太喜歡這棟建築,怕靠太近會壞了好印象。某友性喜在路上評論迎面走來的女人,套句他的名言,有些東西是Good from far, far from good的。

所幸雪梨歌劇院各角度都美得很。這棟半個世紀前設計,三十多年前完工,已經被人們拍照拍到幾乎要俗氣掉了的建築,當真正進入眼簾,還是有如清流般新鮮,教人振奮。紐西蘭之前吵著是否要為2011年的橄欖球世界盃,在奧克蘭港新建一座運動場,我想如果可以也設計出一棟像雪梨歌劇院這樣的經典建築,應該可為奧克蘭港增色不少。

雪梨歌劇院的導覽團很不錯,提供許多在徵稿、設計、建築的過程中有趣的故事。其中令人遺憾的是當初設計雪梨歌劇院的建築師Jorn Utzon,因興建過程耗時太久,引起不滿而被解聘回丹麥,雖然現在他及他兒子仍參與歌劇院的更新規劃,他本人卻因健康狀況不便長途旅行,竟從未親見完工後的雪梨歌劇院。



2008年6月24日 星期二

恐懼

上週因為接了前任雇主的一個工作,週六下午便到熟悉的辦公室開工,本來預計兩三個小時可完工,五點前就能走人,想不到弄到七點多。老闆已經先走,一年沒見,他似乎更加憔悴,一副過勞樣,我到時他已經在辦公室不知工作多久了,我有鑰匙, 四五點便叫他放心回家。

辦公室在一棟兩層樓建築的二樓,入口開門就是樓梯,上樓梯後才是公司接待處。我邊工作邊想不知道老闆有沒有鎖門,有點擔心,又懶得去看,心想很快就能走了。這附近都是辦公室和車廠,住家和商店大概都在兩條街外,商店到五點也關了,所以不用看也知道路上空蕩蕩的,行人不用說,可能連車都沒幾輛。我想著自己的車孤單地在空曠的停車場,映對著這辦公室孤單的燈,又有點擔心起來。

完工後稍做收拾,按上密碼啟動警報系統,便下樓出到門外。路上果如預期冷清,天也很冷。掏出鑰匙串準備鎖門,印象中是把小鑰匙,我有另外兩三把小鑰匙,都是現任工作的所以很熟悉,從中挑出比較不熟的應該不難,想不到挑出來的那把竟插不進鑰匙孔!又試了其他把,都不合,只有一把進去了,卻轉不動。我想,大不了打電話給老闆,請他來鎖門;又想,怎麼可能,上回明明沒問題,最近也沒有更換鑰匙。又亂試了一輪還是鎖不了。

我背對著馬路面對著門,不知怎麼的很心急焦慮,又突然想到上週電視上報的基督城強暴犯脫逃的新聞,感覺背後好像有對冷笑的眼睛盯著我似的一陣心慌。路上半個鬼都沒有,這時大叫應該也沒人聽得到。我抓著鑰匙串決定一隻一隻好好地試,試過的都握在右手心。兩三隻後其中一隻鑰匙插進去了,也轉動了,但門卻沒鎖起來,心焦的我馬上換下一把,正試著又覺不對,剛剛那隻很順,應該就是了,攤開手心找回,這次卻無法直接插進鑰匙孔,上上下下各角度試了一陣,終於成功,喀答把門鎖了。

鎖門後雖然稍稍放心,看著陰暗的停車場又緊張起來,駕駛座在另一面,得走過去。我腦子胡思亂想著萬一有人躲在車邊該怎麼辦,走到車後瞧一下,沒人,呼。捉著車鑰匙,光線不夠看不清楚,用手摸索找到匙孔,開車門,迅速坐進,鎖門,倒車,駛出。大馬路上有燈有其他車,我好像從某個異次元慌亂地回到正常世界,終於鬆了口氣。

自己嚇自己。

紐西蘭雖然被形容為宛如天堂的人間最後淨土,我卻一直覺得生活在基督城要承受的恐懼比在台北多。台北哪裡都有人,混在人群中總令人覺得安全,基督城小小的,什麼事都感覺很貼身,彷彿無處可躲。不知道從小在基督城長大的人,是否也會有相同感覺。

澳洲九日之無尾熊

無尾熊真的好可愛啊!無愧為澳洲動物界的閃亮明星。站在圍觀的人群中只聽此起彼落的讚嘆及快門聲,再冷酷堅硬的心都會被融化成一抹幸福的微笑。從來對絨毛玩偶沒興趣的我,竟衝動地帶了一隻回家,然而再可愛的玩偶也及不上本尊的萬分之一。那閃著無辜光芒的小眼、那胖嘟嘟的柔軟身軀……


那緩慢的動作、那毛茸茸的渾圓屁股……


那神妙不可思議的睡姿……

2008年6月22日 星期日

DIY上癮


拖了好一陣子,今天終於完工。因為討厭塑膠製的,都是些奇怪的顏色;也討厭金屬的,觸感又冰又澀;在很多家庭用品店看過木頭的,但都是用來陳列盤子碟子等商品的非賣品。改建車庫後,多了工具也多了膽子,所以乾脆自己製作一個。

2008年6月20日 星期五

熱心的陌生人

午休時間在街上,正要走進一家美術行看看,突然被叫住。回頭先被此人的造型嚇了一跳,原來是位滿面白鬚鬚長及肩的老人﹝其實不確定他老不老﹞,只見他手持一本黃色小冊,面帶微笑的說:「我可以給你這個嗎?」。我讀著小冊封面上倒著的字,看到Jesus Christ﹝耶穌基督﹞,恍然了悟原來老人是要傳福音。不好意思拒絕的我接下了小冊,本來預期老人會繼續說些什麼,他只是微笑著離開。

事後一直想著,我真的長得一副很需要拯救的樣子嗎?怎麼老是遇到陌生人要傳福音給我。連走在雪梨繁忙的街頭,也會被熱心的陌生人萬中選一的挑出來攔下,詢問我認不認識耶穌。

不過說實在,這種傳福音方法應該沒什麼用。就像某天傍晚,那位遠遠見到我下班回家的身影便停下腳步等我走近,害我一直懷疑他別有所圖的熱心陌生人,不管他再怎麼努力的對我形容主的恩典,真的只是讓我感到害怕而已。

Flight of the Conchords - Business Time

如果你的英文聽力夠好,請仔細聽他們的歌詞,如果聽不懂,請看Jemaine﹝帶眼鏡的﹞的臉部表情。

﹝現場版﹞

他們是從國外紅回紐西蘭來的雙人喜劇樂隊Flight of the Conchords。冷面笑匠型的,尤其是Jemaine﹝帶眼鏡的﹞,真的不用做什麼光看他的臉和表情就很娛樂。他們的HBO影集Flight of the Conchords也很好,演的是他們在紐約奮鬥的過程,其中有很多莫名其妙的紐西蘭式幽默,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很好笑。他們去年被嘉勉為年度威靈頓人。

﹝影集版﹞

紐西蘭式幽默,我覺得是一種以渺小自居,加以自尊或自嘲的過程中引發的幽默。從這樣身處世界邊陲、人口稀少的國家發展出來這樣的幽默感,還蠻有脈絡可循的。

車庫改造之起始

車庫改造計畫應該是從今年三月開始,因為沒有DIY經驗,我們詢問了曾是建築工人現在以製作珠寶為業多才多藝的鄰居Roy。Roy很樂觀的認為一個週末應可完工,我們也很樂觀很天真的相信了他。如今都四個月了﹝又不是懷孕﹞,車庫距離成功變身為錄音間的目標也似乎越來越接近,光看照片很無聊,故稍記過程。


以上是車庫一開始整理過後的樣子,原來比這個亂很多,堆了一堆搬家時留下的紙箱、捨不得丟但會起火星又不敢用的微波爐等等有的沒的。把這些東西都移到車庫的另一端後,就開始拆釘在牆上的櫃子和木板。我們房子的屋齡九十,車庫不知是不是同一時間蓋的,除了地板是水泥,其他架構都是木頭,所以拆下牆上的木板和櫃子後,車庫就剩下木支架和外層鐵皮。過程中最驚人的發現是木板後一堆堆厚厚的木屑及木支架上上百成千的小洞,提醒我們車庫不只是我們的車庫,也是蛀蟲們溫暖的家。

車庫裡還有個火爐,是最難拆的部份。火爐體積不大但重達六十公斤,後以磚頭支撐,水泥煙囪通屋頂。因年久失修缺乏清理,各零件邊清邊脫落,陳年餘燼亦重獲自由四處飛揚,工作環境非常危險。火爐上發現字樣VALE跟P先生出身之地同名,不知道這個火爐是否為他同鄉?趕快他鄉遇故知地拍張合照。


以下是差不多拆完了,剩下左面牆上的白色木板及右後方的煙囪。煙囪後來自然脫落,碎了一地水泥,屋頂上也留了個洞。我們買了張二手鐵皮補好,所幸期間沒有下雨。